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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的女人 |
2005-10-18
星期二(Tuesday)
晴 |
女人来到湖边
像太阳卸掉云彩一样露出自己的身体
让一夜的辗转和反侧
从每一根毛的尖上分泌出来
乳汁一样流向夜色
女人没有急着下水
她知道水里的鱼儿一如既往地在等着她
她也一如既往地习惯了鱼儿们滿身地吮
女人缓缓地坐在湖岸的一块岩石上
有点故弄玄虚地笑对隐隐约约的山色
和湖边的那些水草……
山色和水草早已熟悉了她和她那丈夫的故事
据说她丈夫去逝那天这湖里的鱼儿们发了疯似的演算出水面不知怎么搞的
据说她丈夫在外面也有女人她知道
只是她已经习惯了和这湖里的鱼儿们在一起……
女人裸体在湖岸的岩石上像看武侠电影一样还在看她昨晚的那些辗转反侧
沉寂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一下子从枕下倒翻了出来
这全怪她昨晚去买盐时那个卖盐的婆婆告诉她说他回来了在找她
她知道那是她高中时的同学……
女人不知不觉感到身上有些凉爽
同时满目的湖光山色在无尽的矛盾和期望中交织
她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是那些鱼儿们
她感动这个世界赐给她最亲近的莫过于这些鱼儿们了
她的身体到处体味到鱼儿们吮吸的感觉
她真舍不得离开面前这波光粼粼的湖
曾经陪伴她多少个日日夜夜让她充满异样的感觉
从未有过的凄婉与哀伤汗珠一样掠过她的裸体……
据说湖畔的女人就这样消失在那个夜色里
再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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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让这个民族成了醉句子的民族
反正我已经醉了
这几天我天天醉
喝那些狗日的醉醉醉
把自己全烧成了残存的句子
砌这座城市
车 就停在这路口了
然后看那些交通规则
怎样笑 怎样哭 怎样乱套 怎样智慧……
反正我不管了
我喝醉了
车钥匙呢
车 不要熄火
熄火了这座城市就没有现代化了
这座城市就回不到盛唐去了
我要走
我要去
我还要去与岑夫子举杯不定
与丹丘生摆到桌面上喝
一饮而尽李白残留下那些仙句
然后再去追道教 追佛教
追峨眉山那些红屁股的猴子
哈哈哈
我没醉
主动的时代不会有人醉
信息化的时代不知道什么是醉
我摸这古城的垛口我没醉
李白就是从这个垛口跑出长安去的
但我却把李白跑掉了的长苦日子给穿上了
我跑不掉了
我要去见友人 我跑不掉了
我要去深圳 见七星宝剑 跑不掉了
甚至我要去见心爱的人儿
也跑不掉了
我还要在这个城市阿谀……
2005年12月20日于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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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 |
2005-1-13
星期四(Thursday)
晴 |
说什么呢
说小荷才露尖尖角
说山水之气
说月光色的宗教
说莲蓬之前莲花之后
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说关门主义哲学
说坐莲蓬的基因工程
假若你是莲
在污泥之上污泥之下
假若你的青春是厚厚的夏
假若乌蓬船的橹叫夜
假若蜻蜓飞来
午餐是劈荫斩凉的日
假若划来的是游客的马达
假若唐诗不来宋词不去
假若月光仅仅是有益开卷
是镁光灯
数目字镜头
假若莲是我的母亲我的妹妹我的情人
不是观世音不是佛祖
不用我的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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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切交谈 |
1993-12-30
星期四(Thursday)
晴 |
生日是妈妈笑脸下数不完的鸡蛋
一个挨一个排成一长串年龄
就这样把妈妈的鸡蛋孵出了羽毛
在每一个离开妈妈的日子里
我想妈妈
在我咽进喉咙的每一滴泪水里
我想妈妈
想她年轻时的故事
想山里那垒满故事的月亮
（常从星河载给我满月的幻想
便轻轻从摇曳中驶向远方）
我想妈妈
想她那月下掩饰不住的伤感
我想妈妈
想她曾经打过我的手
想她打我哭了又来抚摸我时的滴滴眼泪
想她山路上弓了又抻抻了又弓仍然挺直的脊背
想她永远走不出的 山路的尽头
我想妈妈
用我高喊出的微弱的声音
用我重复了多少遍仍不衰老的新鲜
用手中的笔 桌上的格纸
格子里的诗 和窗外的曙光
轻轻 轻轻
一遍
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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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是坐山么 |
2005-1-22
星期六(Saturday)
晴 |
引子：上帝在第七天创造了人，从此伊甸园将不再宁静
江山是坐山吗
満山的桃花
朦朦胧胧的桃花
朦朦胧胧的江山
朦朦胧胧的你和我 教主和护法
我们就这样开始武侠 开始冻僵 然后开始闹革命
然后就把花开在我们的胸前和胸后
然后就用山歌嘹亮我们的裸体
然后就把江山臧在我们的腹内 长出山谷
让土地而歌出树木
江山是坐山吗
而你不言不语
而我不言不敢语地顺从快乐
誰叫你是 你是……
哈哈哈 你是 我的
我的天方夜谭……横行……哈哈哈
然后 躺着 荣誉着荣誉
然后 听政我 听政山呼 听政月华从体内流下
然后用不周山的石头
桑那伊甸园 桑那在我们之前 那历史
然后而歌 断然 咔然
然后而歌 咔然 断然
然后俱寂……
江山是坐山吗
你上来 然后我上来
你上来
看风壮烈着安宁一扫
看我强暴地书写你和我
妩媚而英豪
江山从此不太平
哈哈哈哈哈......
完稿于2005年1月22日1时15分 古都长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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